疫情下的金融新态势,听这些专家如何说……|2020财经云峰会

发布时间:2020-05-14

2020年,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,世界经济陷入停摆。值此变局关键时刻,凤凰网财经、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(高金/SAIF)、国际金融家论坛(GFLF)等强强联手,启动2020财经云峰会,以“全球经济与政策选择”为主题,邀请政商学企界嘉宾通过线上形式解析全球经济面临的机遇与挑战。

当前疫情带来的深远影响是否可能引发金融危机?如何打通货币政策传导阻滞,让流动性真正使企业受益,而不是淤积在某一个环节?中国金融行业如何加快有序对外开放力度,以及应对由此带来的冲击?今日(5月9日),国家开发银行原行长郑之杰,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、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李扬,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、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盛松成,复旦大学泛海国际金融学院执行院长钱军受邀围绕“金融新态势”这一议题就上述问题展开分享。以下为观点精粹:

郑之杰表示,新冠疫情对全球和中国的经济、社会冲击都很巨大,冲击程度和速度完全超过了以往。凡是疫情暴发的国家,不得不在短时间内采取封城、隔离等措施,供给端的生产和需求端的消费均被抑制,实体经济运转几乎瞬间暂停,金融与实体同时遭受冲击,百年未有的黑天鹅事件严重打击了投资人的信心。

郑之杰表示,新冠疫情导致我国经济下行压力空前加大,原定经济增长目标难以实现,投资、消费与出口三驾马车大幅负增长,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面临挑战。另外,企业经营状况恶化,导致银行系统资产端信贷不良率抬升,房地产销售也严重受挫,局部地区土地价格或将滑坡,进而导致银行抵押物贬值。

民生领域,稳就业压力大增。第一,农牧业生产受到意外干扰,供需恢复平衡被推迟,低收入人群生活压力加大,进而阻碍社会消费的恢复。第二,中小企业创造了80%的就业岗位,但恰恰是这部分企业遭受的冲击最大,大量中小企业因现金流、原材料与销售渠道断裂而经营困难。

郑之杰提出,加强新老基建能够有效应对疫情的冲击,并且符合未来新发展理念与新时代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。我国传统基建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,基建存量已居世界前列,但人均水平和质量与发达国家存在明显的差距。中国经济类基建质量评分低于日本、美国等发达国家,东部发达地区因人口和产业持续流入聚集而人均水平有所短缺,在公共医疗卫生、健康、养老等基础设施方面仍有不小的差距。

李扬指出,疫情之后,可能有相当份额的现有资产变为不良资产,经由资产负债表效应,经济将承受较大的负面冲击。

李扬表示,此次疫情使生产要素不能流动,大量生产不能进行;而为了救助危机,各国政府发了大量的钱,其中的相当部分用于补助。前者减少了供给,后者增加了需求,过多的资金追逐定量的甚至更少的产品,就会产生通货膨胀。同时,他提出了一个问题,疫情期间释放的大量资金都去哪了?因为不能生产,资金不会流入实体经济,而是流入其他领域,主要是股市、债市、房地产市场,即所谓的虚拟经济。由于持有股票、债券、房产等“资产”的人大多是高收入者,资金流动的这种格局会导致贫富差距加大。

李扬进一步分析,因为未来经济可能会陷入长期停滞的状态,实体经济按下“暂停键”,大量的救助资金便会涌入虚拟经济,原本社会就普遍存在的“经济金融化”现象将进一步加深。由此,金融周期将主宰我们的经济运行。由于资金大部分不进入实体经济,经济周期主要表现为股票、债券、房地产等金融变量的变化,这无疑对传统的宏观调控工具、政策及理论,都提出严峻的挑战。

李扬还指出,此次疫情或明或暗地加剧了“去中国化”的倾向,这在十年前暴发全球金融危机后首次出现,且这一次规模更大,意向也更加明确。无论在实体经济领域还是在国际金融领域,一个排斥人民币、排斥中国的“同盟”正在形成,需要引起我们特别注意。

盛松成谈及疫情后国际货币体系格局时表示,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美元仍然是国际主要货币,人民币需要进一步向美元靠拢,而不是与美元脱钩。

在这一背景下,中国又该如何应对?盛松成指出,首先应该继续推进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;在市场决定人民币汇率的前提下,保持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,防止市场投机的过度干扰。第二,坚持推进资本账户有序开放,人民币国际化与资本账户开放是相互联系的,在推动资本账户开放的同时,也应该兼顾风险的防范。第三,要充分利用“一带一路”的机会,促进人民币的跨境使用。

钱军表示,中国的金融体系今年主要做三件事,分别是抗疫情、防风险、保发展。对于如何走出危机,钱军表示,合作非常重要,如果不是把贸易的障碍减小,而是竖起更多的墙,对经济复苏非常不利。

钱军表示,目前中国A股市场的估值和杠杆率都很合理,股市风险完全可控。此外,跟国际资本市场比较,A股估值较低,应该有比较好的投资机会,并且爆发风险的可能性非常小。但钱军也指出,A股市场有一个风险点,就是上市公司大股东股权质押比例较高,而这些公司近两年包括今年第一季度的股价走势都比较差。

对比主要经济体国家政府的杠杆率,钱军认为,就政府负债来看,中国政府的负债率是最低的,这表明中国的财政政策还有很大空间。